翌日早朝,御史台那帮言官正愁找不到谢悸的错处。
如今终于逮到机会,纷纷上奏。
狠狠地参了谢悸一本,指责他“恃宠而骄”、“殴打功臣”、“目无国法”。
纵使谢悸权倾朝野,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弹劾,也只能称病避嫌。
气得谢悸在府里整整三天没出门。
而罪魁祸首孟晚音,此时正缩在秋水阁里,一边吃着沈安澜送来的蜜饯。
一边笑的花枝乱颤!
沈安澜坐在一旁,虽也抿着嘴笑,却还是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呀,少幸灾乐祸些。阿悸好歹是个首辅,如今为了你,在书房里跟个毛头小子扭打,脸都丢尽了。你倒好,躲在这儿吃甜嘴,倒真没心没肺。”
“沈姐姐,这可怪不得我。”孟晚音吐出果核,杏眼弯成了月牙。
“是那顾世子自个儿脑子进了水,非要跑去触大人的霉头。大人那是替天行道,教训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不过……一想到堂堂首辅大人,平日里端着副高不可攀的谪仙模样,动起手来居然也揪人领子砸拳头,我这心里就……”
“你心里就如何?”
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骤然在门外响起。
孟晚音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谢悸面沉如水地立在那里。
此刻正幽幽地盯着她。
沈安澜见势不妙,十分识趣地站起身,轻咳一声:“那个……小七,我作坊里还有些流光锦的纹样要瞧,便先回了。阿悸,你下手也有些分寸,别把人吓着。”
说完,这位好姐姐便在孟晚音求救的目光中,提着裙摆,风一般地溜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冷香袭人,谢悸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孟晚音的心尖上。
完了完了,这家伙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
孟晚音心里叫苦不迭!
她只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瞬间堆起讨好而乖巧的笑,忙不迭地从榻上爬起来:“大人……您、您怎么亲自来了?朝堂上的事,可让您劳神了?”
谢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冷笑一声:“我若是不来,还不知道你竟能笑得如此欢畅。怎么,顾骁被本阁打得鼻青脸肿,就这么让你开怀?”
“哪能啊!我那是……那是气愤!对,气愤!”孟晚音心头一跳,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顾世子当真是个疯子,大人打得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