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除了首辅大人,连个旁人的一片衣角都飘不进来。如今大人指了这儿给您,足见对您的看重,往后奴婢们在府里也能挺直腰杆了。”
“就是就是!”圆儿连连点头,一脸谄媚。
“以后在这府里,谁还敢给咱们脸色瞧?七姐姐,不多,夫人,以后你可得罩着我!”
孟晚音捧着白瓷茶盏,听着耳畔这连珠炮似的话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在这京华大染缸里,名声与地位不过是一张皮,披上了,是人是鬼都能在台前唱一出好戏。
脱下了,便只剩一地鸡毛。
世人只瞧见首辅府秋水阁的锦衣玉食。
却不知这所谓的“看重”不过是谢悸为了应付东宫而做的一出假戏。
她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仰头望着精致的承尘,心中暗诽:这未来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果不其然,孟晚音的预感在翌日清晨便得到了印证。
翌日天刚蒙蒙亮。
孟晚音刚揉着惺忪的睡眼,碧水便捧着一张泥金的拜帖,神色复杂、甚至带着几分惶恐地走了进来。
“夫人,外头有人送了请柬来。”
孟晚音接过帖子,打开一瞧,落款处赫然印着一行端庄大气、带着皇家威仪的泥金字迹。
“临江别院,长公主李华”。
一瞬间,孟晚音只觉得头皮一紧!
长公主……请她去赏梅?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还真是一年侍女无人问,一朝侍妾天下闻啊。
她孟小七在首辅府当了整整一年的丫头,也没见有人找她去赏什么花!
如今不过是名义上成了谢悸的侍妾,这京城里最尊贵的长公主,竟然就屈尊降贵地给她递了帖子?
可长公主是什么档次?
她一个连名分都立不稳的小侍妾,何德何能能入得这位贵人的眼?
正当孟晚音抓着帖子发愁,脑子里疯狂转着如何推脱的念头时。
沈安澜便来了。
一见孟晚音手里那张泥金帖子,沈安澜的脸色登时沉了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叹了口气道:“小七,你可是收到长公主的邀请了?”
“沈姐姐……”孟晚音苦着脸将帖子递过去,像是在递一个烫手山芋。
“正是。这长公主是何等身份,怎么会注意到我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小妾?我能称病不去吗?”
“你敢拒绝长公主?”沈安澜连连摇头,语气急促,“你这丫头想什么呢?那可是当今圣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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