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愚钝,屡屡惹大人不快。”
孟晚音低着头,藏在袖中的手指死死抠着掌心,一字一句地说道:
“首辅府规矩森严,小七自知福薄,高攀不起这内院的差事。恳请大人开恩,将小七调去外院,或是打发去浆洗房、绣花房……只要不在这内院碍大人的眼,去哪儿都行。”
她必须离开他的视线。
虽然系统的抹杀机制是离开谢悸身边超过24小时。
但只要她还在首辅府的外院,物理距离上并没有超出系统的判定范围,她就不会被抹杀。
相反只要不在他跟前晃悠,他就不会再因为孟小七而产生动摇,就能彻底斩断这荒谬的羁绊。
“调去外院?”
谢悸怒极反笑。
“孟小七,你当首辅府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千方百计地接近本阁,如今目的还没达到,就想退缩了?还是说,这又是你欲擒故纵的新把戏?”
孟晚音闭了闭眼,压下喉头的哽咽:“小七绝无此意,小七只是……”
“好了,不用说了!”
谢悸暴躁地打断了她的话。
看着她那副急于与他撇清关系的模样,他的心里竟燃起了烦躁。
哪怕他每日都要备受自厌与愧疚的煎熬,哪怕他恨不得杀了这个动摇他心神的女人。
他似乎也绝对不能放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那种一旦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的恐惧,早在七年前就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我不同意。”
谢悸冷冷地吐出五个字,转过身背对着她。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心思。老老实实呆在内院,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许去……”
她低着头,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既然他如此执拗,她便只能另寻他法了。
她知道他心里难受,更知道他此刻瞧见自己,便如同瞧见了一面照出他“背叛孟晚音”的镜子。
她不想在他面前晃悠,平白添了他的痛苦。
孟晚音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酸涩生生逼了回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便躬身退了出去。
刚一迈出房门,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棉衣,一抬头,却迎面撞上了一个温婉的身影。
沈安澜手里正端着一个红漆木托盘,上面搁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白瓷汤药。
此时瞧见沈安澜,孟晚音的心境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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