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的孟小七,语速极快地命令道:“你,去驾车!掉头往回跑,进山!”
“什么?我?”孟小七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去!我去不是送死吗?”
“你不去,我们现在就得死!”
沈允秩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往车帘处扯去。
动作太大,他背后的伤口再次崩裂,暗红的鲜血瞬间洇透了衣衫,大滴大滴地砸在车板上。
他疼得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却死死盯着孟小七,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听着,他们是要我的命,但绝不会留下活口。你驾车掉头,还有一线生机。快去!”
看着沈允秩那满身的血,再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刀剑出鞘的铮鸣。
孟小七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她一咬牙:“沈允秩,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
她手脚并用地爬出车厢,一屁股坐在满是血迹的辕座上。
迎面而来的狂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受惊的马匹正没命地往前狂奔。
“吁——!掉头啊!给老娘转过去!”
孟小七闭着眼睛,使出吃奶的劲儿,死死拽住一侧的缰绳,拼命往回拉。
骏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马车在狭窄的官道上划出弧度,险些侧翻。
最终硬生生地掉了头,朝着另一侧的荒僻山路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