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允秩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睡着的孟小七。
那股在生死边缘萌芽的、隐秘而酸涩的心思,在这一刻,又悄然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也好。”沈允秩轻声应道,闭上了眼,掩去了眼底那抹自嘲。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在黄昏时分,自偏僻的后门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首辅府。
沈安澜早已在后门处等得望眼欲穿。
在瞧见马车停稳的那一瞬,立刻迎了上去。
“小七!”
车帘掀开,瞧见被谢悸抱在怀里、虽满脸脏污却呼吸匀称的孟小七,沈安澜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阿弥陀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然而,当她看到紧接着被絮白扶下车、浑身是血、面色惨白的沈允秩时。
沈安澜惊呼出声:“沈大人,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阿姐,小点声!”
谢悸抱着孟小七,沉声打断了沈安澜的惊呼。
然后又吩咐:“阿姐,立刻去请严大夫,走暗道,切记避人耳目。允秩受伤的事,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沈安澜也是个心思通透的,当即强忍住眼泪,连连点头:“好,好,快,先把人抬到偏房去!”
谢悸没有多留,抱着孟小七,一路穿过回廊,径直回了秋水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