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陈可和张老师都在校门口等着。
陈可手里举着两个肉包和一瓶水。
“先吃，下午还有数学。”
我接过来，站在树荫底下吃。
张老师站在旁边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但我听到了几个词——“恶意举报”“调查”“家长”。
吃到一半，我爸的电话打进来了。
这是今天他第一次来电。
我接了。
“念念，考得怎么样？”
“语文考完了。”
“我听丽华说，早上的事……是她不小心锁错了门，你别——”
“爸，下午还有考试，我没时间说这个。”
“那你——”
“考完了再说。”
我挂了。
下午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算了三遍，最终确认答案没问题，才放下笔。
铃响，交卷，出考场。
第一天结束。
出了校门，陈可爸爸的车还停在老位置。
“今晚来我家住。”陈可直接拉着我的胳膊往车上走，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你的复习资料呢？”
“我把要用的都带在书包里了。”
“那你家的——”
“不回了。”
陈可看着我，没再说什么。
到陈可家，她妈给我做了番茄鸡蛋面。
吃完，洗了澡，躺在陈可的床上。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七个我爸的，四个王丽华的，两个大伯的。
还有一条短信，苏瑶发的。
**姐，今天语文作文我写跑题了，你的考得怎么样？**
我看了三秒，没回。
“不理他们。”陈可躺在旁边的折叠床上，声音闷闷的，“先考完。其他的事，我帮你想办法。”
“你不用帮我。”
“苏念。”
“嗯。”
“你妈要是看到今天的事，会心疼死。”
我闭上眼睛。
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