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低头回信息。
“以后都不用他签字了。”
“嗯,病好了就行。”
我摸了摸光秃秃的头皮,淡声:
“没好,复发了,随时都要做好手术的准备。”
她没抬头。
我吸了口气,“你还想要这段婚姻吗?”
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笑声,外放,很清脆。
“姐姐你看这个视频,好好笑——”
她把音量按掉,抬头看我:“你刚才说什么?”
病房里的仪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
“你这次去海岛了?忙完了?”我问。
她神色如常,“之阳念叨很久要去海边,正好那边有个项目要考察,我就带他一块去了。”
她又低头回消息,“你要是想去,等你恢复好了带你去。”
门被敲了两下,主治医生走进来,要商讨后续治疗方案。
阮清妤看了一眼手表,站起来,“你们聊,之阳应该检查完了。”
她永远这样,只活在陆之阳的鲜活世界里。
关于我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病房门关上之后,医生把资料递给我。
“沈先生,这次复发情况比较严重,建议到国外治疗。”
三年前的一次手术挤压到视神经,我的左眼已经完全失明。
盯着资料看了很久才看清楚,“帮我安排吧。”
出院那天,阮清妤说要来接我。
我坐在医院门口的椅子上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