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了我半晌,语气稍缓。
「既是失手,重织便是。哀家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低着头,声音平静:
「臣女惶恐,方才手腕扭了,怕再坏娘娘兴致。」
皇后的眼神终于沉了下去。
她听懂了。
我不是不能织。
我是不愿织。
殿内一时无人敢说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娇软的请罪声:
「臣女来迟,求娘娘恕罪。」
我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柳如霜。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迟来半刻。
眼尾红红,声音怯怯,仿佛天底下所有人都在欺负她。
皇后不喜她商户出身,原本想直接将她赶出宴席。
可裴景珩开了口。
他说:
「母后,既然宴还未散,何妨让她一试。」
如今,他也一样放下茶盏。
语气淡淡,却足够让满殿贵女都听清。
「母后,宴还未散,不算迟。」
柳如霜立刻抬眼看他。
那一眼水光盈盈,满是依赖。
裴景珩回了她一个极轻的眼神。
皇后脸色难看,却不能当众驳太子的颜面。
「既然太子替你说话,那便试吧。」
女官正要让人换新的织机。
我忽然开口:
「不必麻烦。」
众人看向我。
我起身,将面前这架织机往柳如霜的方向轻轻一推。
「柳姑娘若不嫌弃,便用臣女这架。」
柳如霜愣住。
裴景珩也终于看向我。
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惊疑。
我只当没看见。
上一世,柳如霜的织机被人动过手脚。
线轴会崩,梭子会卡。
她当众出丑,皇后顺势将我扶上太子妃之位。
可她输了宴会又如何?
裴景珩心疼她。
他亲自求圣上赐婚,硬是让她以侧妃之礼入了东宫。
后来她每受一分委屈,裴景珩便要在我身上讨回十分。
这一世,我把最好的织机让给她。
我要她赢。
我要她把裴景珩想给她的东西都拿到手。
也要看看,没了我这个正妻替他们遮丑,他们能把东宫过成什么样子。
柳如霜坐下时,还怯怯看了裴景珩一眼。
裴景珩微不可察地点头。
她便像得了天大的底气。
手指落在线上,动作竟意外熟练。
上一世,她总在人前说自己不懂女红,不通诗书,不会规矩。
裴景珩便喜欢她这份笨拙。
他说:
「如霜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