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情鉴定、邻居的证人证言。
证据链齐全。苏阳在三天后被抓。
陆淮修是在苏阳被抓之后才拼出事情的部分面貌。
那天晚上他回拨苏晚电话打不通之后,第二天又打了两个,都没接。发消息,没回。他心里有个隐隐约约的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让助理去查,查到苏阳的事。再查到苏晚报了警。
他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苏晚给他打电话的时间,和苏阳闯入的时间重合。她找他求助,他没接到。
这个事实横在那里,绕不过去。
但苏晚没有再联系他。没有质问,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像他从来不存在。
庭审那天,苏晚穿了件灰色的薄外套。天气转凉了,她瘦了不少,衣服空荡地挂在身上。
从法院大门出来的时候,她在台阶上站了站,深秋的阳光打在脸上,温度不够暖。
“苏晚!”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侧面传来。她转头——母亲从路边冲了过来,衣着凌乱,头发灰白,眼眶通红。
“你把弟送进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苏晚没动。
母亲扑到她面前,一巴掌扇过来。苏晚偏了下头,没完全躲开,指甲划过颧骨,火辣辣地疼。
“他是你亲弟弟!他才二十出头!你怎么下得了手——”
“他差点打死我。”苏晚说。
“那你借他钱不就完了吗!你挣了那么多钱,给他借一点怎么了?”母亲抓住她的胳膊,“你从小就自私,你爸住院你出了多少?你弟弟欠的那点钱你帮他还了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