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我记事儿开始,我家的小院里总是挤满了人。
和村子里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不同,他们的穿着总是五花八门。
有穿西服打领带的,有穿着破烂棉袄的,甚至还有的人干脆连衣服都都不穿,光着膀子就过来,举止粗鄙。
但不论是高雅人士,还是粗俗痞子,见着我爷爷,都是毕恭毕敬,拿着古旧的物件,找上我家老爷子掌掌眼。
只要他看一眼,这物件是什么朝代,什么来历,值多少钱,他都能给你娓娓道来,更有甚者,是从哪里挖出来的都能跟你盘道明白。
他们都管我爷爷叫赵校尉,我一直以为这是他的小名,直到多年以后,我继承了他的衣钵,才知道这是一个官称。
倒斗分四门,摸金、搬山、卸岭、发丘。
而摸金校尉,便是摸金门一脉的掌门人,更是四大门派之首。爷爷虽然被人称为校尉,但却从不参与盗墓倒斗,只是帮人看看物件,他说,逝者有在天之灵,后人想要发财,应遵守正道,脚踏实地,这一脉终究是地里打洞,不见光。
他撒手人寰时,给我留下了几本书,还有一些古董,虽然都不是很名贵,但也能让我这辈子衣食无忧。我从小天赋异禀,看书过目不忘,没几天的时间,这些书竟让我一字不落的背诵下来。
我能进了这一行,虽然离不开我爷爷的熏陶,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她叫张晓冉,在那些拜访我爷爷的人当中,她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百褶裙,看起来清纯可人,我见了她一面就有些魂不守舍。
本以为我爷爷死后,我便再也没有机会和她见面了,可是那天暴雨,她却敲门而入。
雨水将她浑身都打湿了,甚至隔着衣服,我都能看到她皮肤的颜色,以及身前的两点朱砂,看得出来,她出门很急。见了我的面,她便给我跪下来,梨花带雨的哭着,让我救救她爸爸。
她爸是个瘸子,人们都管他叫‘瘸腿耗子’,在老四门里,是搬山一脉的传人,专门打盗洞的,她说张瘸子前几天去倒斗后,已经失联了好几天,和他一同前去的人也都渺无音讯,可能遇难了。
当天夜里,她便纠集了人手,带着我朝着后山而去。
后山,是我小时候的禁地。
每次和小伙伴去后山,爷爷都会不由分说的把我暴打一顿,他说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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