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出来时更乱,到处都是飞溅的碎瓷片,一个不注意就扎上鞋底。
却不见三奶奶。
“微微姐?三奶奶?”喜儿一边喊,一边朝内室找了去。
喜儿现在可算是丫鬟们里挑大梁的那个了,毕竟连三爷都对她青眼有加。于是大部分丫鬟都跟在喜儿屁股后头进了内室。
而后看见只穿了件中衣的三奶奶被五花大绑地放在床上。
三奶奶睁着眼睛躺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床顶,好像一尊不会动不会开口的雕塑。
喜儿惊呼一声,赶紧走过去给她解开绳子松绑。
其余丫鬟则训练有素地开始收拾屋里的狼藉。
张少微被喜儿扶着坐了起来,喜儿很紧张:“微微姐你怎么样?三爷他没有打你吧?”
张少微缓缓地摇了摇头,问道:“他去哪里了?”
喜儿并不知道,茫然地说:“三爷刚刚走了。”
张少微下床趿上绣鞋,从正在捡东西的丫鬟手中抢过那尊最趁手的福禄寿三星翁,拔腿就追了出去。
陆燕绥的伤哪能这么快好全,他乘着青帷小油车来的,也是坐青帷小油车走的,毕竟是在自己家不是赶着去投胎,车夫以平稳为重,赶车就没那么快。
所以张少微追出来很快就看到了那乘油车。
她跑得更快了。
陆燕绥已经把自己暂时束手无策的妻子抛在了脑后,坐在车里思索着自己的正事。
兖王看着是彻底失势,雍王行事也越来越张狂了,直接开口向他索要八十万两的白银。
八十万两的银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他要是全给了,他成雍王的什么了。
皇上今天召他进宫,也过问了此事,还说起雍王向户部借了六十万两银子,问他知不知道是做什么。
皇上面前,陆燕绥自然只能如实相告,雍王要修一座新园子,私底下还一口气买了十个极出色的扬州瘦马。
瘦马之事陆燕绥自然不会主动说,但皇上只听了雍王要修园子,也难掩失望之色。
雍王此人难堪大用,陆燕绥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原本想着愚钝的新君自有愚钝的好处,但这两年好像越来越不耐烦了。
西宁侯那里他也不是很想继续忍下去,大概明天弹劾他管妻不严纵妻殴打尊亲的折子就要跟雪片似的飞进内阁了。虽然不是什么太大的麻烦,但没人会喜欢麻烦的。
皇上要用西宁侯制衡他,弄死西宁侯前,他得先给皇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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