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理解,可我不想了。我不想再等了。”
“你是说……你不愿意了?”顾温羡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不是不愿意。”沈玥宁低下头,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我只是不再强求了。你想起我了,我会很高兴。你想不起来,我也不会再难过了。从前我总觉得只要我够有耐心,够坚持,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来。可现在我觉得,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使劲就能成的。”
她站起身,动作比方才慢了几分,青禾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她站在廊下,低头看着还坐在石凳上的顾温羡:“你今日能来,我很高兴。可你不用为了责任感来,也不用为了补偿我来。你回去想清楚,你今日来,到底是因为你想来,还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该来。”
她说完,没有再看他,转身走进屋里,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
文清回到自己院子时,翠屏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文清面色如常,便没有多问,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她在窗边坐下,将那方未绣完的香囊从袖中取出来,摊在膝上。
她伸手抚平,正要拿起针继续,却看见桌角的茶盏底下压着一只薄薄的素白信封。
她拈起信封,翻到正面,只有一行极细的字迹,用炭笔写在左下角:城南茶楼旧座,今日未时。
她将那封信在指间慢慢翻转了两遍,然后转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将信封压在一叠换洗衣物的最下面。
翠屏端着一碗热粥从廊下过来时,文清已经重新在窗边坐下了。
未时差一刻,文清换了身不起眼的藕荷色褙子,从侧门出了齐国公府。
城南那家茶楼今日客人不多,她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靠窗的雅座,阿史那已经在那里了。
他今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没有戴任何彰显异域身份的配饰,乍一看像个寻常的富家公子。
“文姑娘,请坐。”他伸手替她斟了一杯茶。
文清在他对面坐下:“使臣让人把信塞到我屋里,就不怕被人看见?”
阿史那放下茶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小王自然有分寸。况且,文姑娘既然来了,说明信已经安全送到了。”
“你让我来,是为了什么?”
阿史那端起自己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小王想请文姑娘帮忙留意一个人。”
文清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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