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文清的身影穿过花园往隔壁院子的方向走,面色淡淡的。
苍鸢从书房门口走过来,在他身旁站定,压低声音说:"文夫人走了,在里面待了一整夜,居然真的只是坐着绣香囊。"
夜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说,她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夜枭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花园尽头那棵被风吹动的槐树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沉得住气的人,心思往往更深。"
苍鸢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顾温羡走到书架前蹲下身,在最底层的格子里摸到一个尘封的匣子,他伸手将匣子捧出来,放在书案上。
匣子是檀木的,年深日久,表面落了薄薄一层灰,铜锁扣上挂着一把小锁,但没有锁上。
他掀开盖子,匣子里整整齐齐地叠着几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了,边缘有些卷曲,他拿起信展开,字迹他认得,是他自己的。
"阿宁,见字如面。我住在镇口的客栈,推开窗就能看见你的院子。每日清晨我站在窗前,看着你出来晾晒药材,去井台边打水,蹲在药圃前松土。有时候你忙了一上午,坐在廊下歇息,我就在窗前站一整个时辰,看着你的背影。"
信的落款是他,但没有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