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游廊拐角,攥着帕子的手指慢慢收紧,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她转身走回屋里,在方才的位置坐下,端起那盏已经半凉的茶喝了一口,对守在门口的嬷嬷说:"明日一早,让人去陆家传话。"
嬷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陆家便收到了坤宁宫的传话。
陆夫人迎了出去,在正厅里见了皇后派来的嬷嬷,听完来意,面上虽然还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已经翻了好几个来回。
送走嬷嬷后,陆夫人关上门,转身看着站在厅门口的女儿,沉声说:"玉笙,方才嬷嬷的话你都听见了?"
陆玉笙攥着水瓢的手指微微泛白,低下头:"听见了。"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陆夫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住的急切,"那可是大宛,远在千里之外,你去了,这辈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陆玉笙抬起头,对上母亲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娘,皇后娘娘既然选了咱们家,说明这事已经定了大半了。我若说不去,得罪的是皇后娘娘,得罪的是皇上。咱们家是什么门第,您心里清楚。"
她说着低下头,声音很轻:"我去。去了大宛,至少还能替家里挣一份体面。若是不去,留在京城也是被人拿捏的命。"
陆夫人看着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她转过身,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再转回来时声音已经稳住了:"那娘去给你准备嫁妆。"
皇帝突然同意在太和殿里铺开宴席,说是为大宛使臣饯别前的欢宴,顺带也让京城各府的青年才俊们露露脸。
帖子发了三十余份,从宗室子弟到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子嫡女,挨个点了一遍。
沈玥宁自然也收到了帖子,她只说了一句:“便替我回了宫里的话,就说我身子重了,不便出席,怕扰了宴席的兴致。”刘管家便应声退下了。
乔景行知道后也没多劝,只在下人来报时点了点头:“不去也好,那种场合,站着都累,何况她如今的身子。”
宴席设在午时三刻,太和殿的窗扉全开了,秋日的日光从四面涌进来,将殿中的金砖地面照得明晃晃的。
文武百官及家眷分列两侧,男宾女眷隔着一道屏风各自入座,丝竹声起,宫女们端着银盘鱼贯而入,殿中渐渐热闹起来。
赵恒端坐御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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