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支祖母绿簪子在发间比了比,面上带着一丝矜持的笑:“娘,您挑归挑,别挑得太贵重了。我毕竟是平妻进门,若是戴得太张扬,反倒让人说闲话。”
“怕什么?”文母放下簪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你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又是皇上赐的婚,谁敢说你的闲话?再说了,齐国公府那位世子妃,不过是个假千金出身,武安侯府都不要她了,她能懂什么体统?你进了门,凡事按自己的规矩来,不必看她脸色。”
顾云昭攥着白玉簪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文清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娘,您别这么说。我打听过了,那位世子妃虽然出身不高,但做事倒是周全,听说世子昏迷这些日子,府里府外都是她一个人撑着。”
“她撑着又怎样?”文母放下茶盏,语气淡淡的,“她撑得住是她的事,你进门之后,该替你分担的自然要替你分担。”
“她一个人撑着,是因为她只有一个人,你有文家做后盾,有皇后娘娘撑腰,还能让她压你一头不成?”
文清没有接话,只是将手里的簪子放回锦盒里,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文母又拿起一支玉簪,在文清发间比了比,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对了,我听说那位世子爷至今还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醒过来。你嫁过去之后,若是他一直不醒,你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文清的面色微微变了一下:“娘,皇上赐婚的时候说了,冲喜是为了让世子早日康复。若世子醒了,自然是好事,若世子不醒……”
她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文母却接过了话头:“若世子不醒,你也不能白白耗一辈子。你是皇后娘娘的侄女,文家的嫡女,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顾云昭的手指已经攥得发白了,那支白玉簪被她捏在掌心,簪头的花瓣硌得掌心生疼。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将簪子放回柜台上,然后转身,一把掀开了珠帘。
珠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里间的说笑声戛然而止。文清和文母同时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人,面色都微微变了一下。
文清最先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锦盒,站起身,朝顾云昭微微颔首:“顾姑娘,这么巧,你也来挑首饰?”
顾云昭站在门口,她看着文清温婉的面容,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只堆满了锦盒的桌面,然后开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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