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乔景行在他对面坐下,将今日陪沈玥宁入宫见皇后的事说了一遍。
宁王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放下手里的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皇后这是要逼她先点头,再去请皇上的旨意。”
“她怕玥宁到时候在朝堂上闹起来,弄得她这个做皇后的面上无光。”
“玥宁不肯用和离的法子。”乔景行的声音不高不低,“她说她放不下顾温羡,她走了,没人守着他。”
宁王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收紧了:“她倒是死心眼。”
乔景行没有接话。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皇后那边,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过了,不能硬碰。”乔景行端起茶壶替自己续了一杯,“皇上还没下旨,只是皇后在推进这件事。如果我们能在皇上正式表态之前,找到让肃亲王闭嘴的法子,冲喜这件事就失去了它最大的用处。”
宁王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肃亲王那条盐商线,你查得怎么样了?”
“夜枭在跟,但那姓赵的盐商做事很谨慎,账目从不走明路,暂时还没拿到铁证。不过……”乔景行顿了顿,“只要那笔银子还在流动,就一定有迹可循。我需要时间。”
“那就抓紧时间。”宁王的声音不高不低,“皇后那边拖不了多久了。她今日既然已经把人叫到跟前说了那些话,说明她已经在加快步伐了。”
“最多一个月,她就该去请旨了。”
他说完这句,又沉默了一会儿:“你去告诉玥宁,让她再撑一阵子。告诉她,只要撑到我们把证据拿到手里,肃亲王自己就会闭嘴。到时候皇上没有了外部的压力,冲喜的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乔景行站起身:“我知道了。”
他走到书房门口时,身后传来宁王的声音:“景行。”
乔景行停下脚步,回头。
“如果到时候真的拦不住……你告诉她,宁王府的门永远为她开着。她不想在齐国公府待了,随时可以回来。”
乔景行看了他父亲一会儿,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更深了,花园里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动。他站在廊下,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那轮被云层遮了大半的月亮,收回目光,穿过花园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乔景行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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