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拧干,搭在盆沿上,然后重新在榻边坐下。
她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甲掐进掌心里。
烛火在墙角安静地燃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躺着,一个坐着,隔着一道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不知道自己在榻边坐了多久,只知道等她回过神来时,烛火已经燃过了大半,窗外的夜色从浓稠变得稀薄,天边泛起蟹壳青。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打破了这间屋子漫长的寂静。
文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她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间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道暖融融的光带。
她发现自己靠在床头的柱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歪了过去,肩上搭着一角被角。
她的目光猛地落在榻上,顾温羡正看着她。
他半靠在软枕上,面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是睁着的,目光清明。
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依然沙哑,却比昨夜清晰了许多:“你一夜没走?”
文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我靠在床头,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