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先是接近沈氏,送了那些首饰和地形图,如今又找上了文家姑娘。这两步棋,他走得既不急也不缓,不像是一时起意。”
“王爷的意思是,他早有预谋?”刘从文垂着手,声音也放低了。
“北境去年那一仗,大宛输得不算轻,但也没有伤筋动骨。他们新王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来大周求亲,这本身就不合常理。”肃亲王的目光落在那枚刚落下的白子上,“他不是来求亲的,是来摸底的。”
“摸大周的底,摸齐国公府的底,也摸我的底。”肃亲王将白子放回棋盒里,“他找沈氏,是因为沈氏是齐国公府的门面,他找文清,是因为文清是齐国公府的缺口。”
“门面打不开,就从缺口凿。阿史那这个人,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得多。”
“那他找文家姑娘这件事,会不会打乱王爷的布局?”
肃亲王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不会,他找文清,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他靠进椅背里,目光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幽深,“文清若是接了他的线,齐国公府内部就会多一条暗渠。”
“沈氏那边,我们可以暂时放着不管,看看文清能替我们把水搅浑到什么程度。你去安排一下,让那边的人注意分寸,别逼得太紧,也别让她忘了我们的存在。”
刘从文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脚步声沿着廊下渐渐远了。
御书房里,高德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将那封从城南递进来的密报放在茶盏旁边。
赵恒正在批阅一封奏折,批到一半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封密报上,伸手拿起来展开。
他看完之后,面上没什么变化,将密报折好放在桌角,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高德全垂手立在一旁,等了片刻不见他开口,便试探着问了一句:“陛下,天色不早了,您今晚还去皇后娘娘那边用膳吗?”
赵恒沉默了一会儿,将朱笔搁回笔架上,站起身:“去。”
高德全连忙替他取来外袍,伺候他穿上,又提了一盏灯笼走在前头引路。
赵恒慢悠悠地沿着长廊往坤宁宫走,步伐不快不慢,夜风从花园那边穿过来,吹动他衣袍的下摆。
坤宁宫里灯火通明,皇后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翻一本闲书,听见通报声抬头时面上带着几分意外,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个时候来。
她放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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