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提出了绕城打建安的方案。而这个方案的核心,不在安市城。
“你紧张吗?”薛仁贵问。
“紧张什么?”
“明天。伏击山口。如果截粮成功,安市城断粮。你的方案就会被陛下看到。到时候,”
他顿了顿。
“到时候你可能就不是从七品了。”
杜荷摇了摇头。
“功名不是现在想的事。现在想的是郑方说的那句话:军报上每一个不确定,都会让前线多死一批人。明天你在山口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会死人。你怕不怕?”
“不怕。”薛仁贵说,“我在伙房做了一年饭,最怕的不是死,是灶台上的火灭了。”
杜荷转头看着他。
“灶台上的火灭了是什么意思?”
“灶台的火要是灭了,全营的人就得饿一顿。饿一顿不会死人。但饿着肚子打仗就会死人。我在伙房待了一年,学会了一件事:害怕灶火灭的人,比害怕刀枪的人更懂怎么活着。”
杜荷没有说话。他看着月光下的安市城,心里在翻来覆去地想这句话。
第九天。晨光还没亮透,前锋营的一支斥候队就出发了。一共三十个人,穿着轻甲,带着短刀和绳索。薛仁贵走在最前面。他把那张新弓背在身后,箭袋里有三十支箭。他的步子跨得很大,踩在辽东冻了一夜的山地上发出啪啪的闷响。跟在后面的人都得小跑才跟得上。
杜荷站在行营的瞭望台上,看着那支斥候队往山口的峡谷方向消失。
一个时辰后,天色全亮。安市城外的高句丽骑兵巡逻队照常出动了。跟薛仁贵之前侦察到的一样,他们的巡逻范围还是缩在城东三里之内。杜荷在舆图上标注了一条新的线。巡逻范围边界线。这条线和城东山口之间的间隙,就是运粮线。
两个时辰后,山口方向传来一声很轻的响。不是喊杀声,不是兵刃碰撞的声音。是一声弓弦的震响。隔了十几里远,杜荷还是听见了。因为辽东的空气很干很冷很静,任何一点不寻常的声音都能顺着山谷传很远。
那一声之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杜荷的额头上有冷汗滑下来。他不信神,但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城阳给他的那只小铜手炉。炉子是凉的。但他的手握在上面的“城”字上,握了很久。
傍晚,斥候队回来了。三十个人,回来了二十九个。少了一个。薛仁贵走进行营的时候,背上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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