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说完,把旧弓从案头拿起来,横放在膝盖上。这个姿势杜荷不陌生——天策上将在玄武门之后每一次做重大决策之前,都是这样横弓而坐的。膝盖上的弓弦松着,但弓臂绷得很紧。
杜荷退出了偏殿。走出皇城的时候初夏的夜风裹着槐花的香味从朱雀大街尽头吹过来。他站在槐树下,把那份批了“可”字的报告握在手里。纸张被指尖捏出了一个湿印子。明天——他要在太极殿上跟赵国公当面打一场。用西域。用赤铜符。用商税格式。用太府寺隔壁角落里一个背得出铜符编码的年轻录事的十年磨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