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并且在洛阳旧库的暗柜底面刻了一套索引暗记。
而张昌的左手字旁注——在抄来的那本铜符配方册上——被狄仁杰细心补全。他的记录显示当年负责注销这三面铜符的录事签字人是张昌自己。校对人是郑方。”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比之前任何一次沉默都久。
炭盆里的银丝炭烧掉了表面的灰壳,露出来的新炭面比之前更红更热。
暖阁里炭火的影子在他脸上映出了年轻时不被双颊松弛的皮肤遮住的那道颌骨棱线。
李家的骨相不管年不年轻都是一个模子——李治有这个棱角,承乾也有。建成应该也有。
他忽然开了口。
“朕这辈子欠建成一条命。这条命朕用二十三年还了大唐——但没还给他。第二十号空着的这面铜符朕永远不会让人铸。
但朕管不了朕死后的事——所以朕在贞观十九年从辽东回来之后把剩下的七面铜符全部熔成了一炉。
用它们铸了一面新铜符——第二十一号。配方是新配的,铜铅比既不是建成的原版也不是朕的改良版。
是朕自己亲手调的——在军器监熔炉边站了一整夜。那一夜的铜水灌进模具之后朕往模具里投了一样东西。”
他从案头那只小漆盒里取出了第二十一号铜符。
铜符表面没有编号、没有编码、没有任何可以辨识的文字——只有铜面正中用针尖刻的一个极小的字。
杜荷在侧光下辨识了那一笔——不是匠作监正楷。
是行书。
李世民自己写的那笔字,跟他在贞观二十一年冬天留给城阳那半截残铜上的遗言笔迹完全相同。那个字是“还”。
“这面铜符除了朕没有人碰过。它核验不了军粮,压不出通关印戳,发不出声纹密码。
它只有一面够铸一次的铜料。它的全部用途——不是大唐的封条,不是一个封条该做的事,不是管军粮该做的事。”
他把第二十一号铜符放在杜荷手里。
“它的用途——是朕死后。有朝一日铜符系统在朕死后彻底塌掉——如果那些被调包被仿制被偷运的旧铜符最终全部落进同一个人的手中,而且手中还剩下一面建成原版模具那。
朕要你用这面铜符去跟建成原版模具对碰——把它砸成碎片,把它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换成铁锈而不是另一条人命。
朕知道你不会把它砸碎的——你修锁不碎锁,但是有一天你会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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