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的仿品铜符——上面压的不是第十七号。是零号。零号残铜少掉的那一厘铅——被铸进了第十七号仿品里。这两面铜符——一面是建成的零号母版缺了铅。
一面是你父亲补了一厘铅的第十七号仿品。把它们合在一起浇上槐花蜜——你在窗边用蜜粘起来的那两面残铜——是不是正好合成一面完整的真品铜符。”
杜荷愣在原地。
他回头看石桌上那只铁皮盒。
盒子里装着他和狄仁杰在过去一个月里一粒一粒收集的残铜——第七号西域真残铜,第十七号蒲州仿品合模碎屑,第十八号绛州血残铜,第十九号——空格还空着。
他把第十七号碎屑和零号残铜同时取出来放在窗边的光里。
两面的配方——零号是建成的配方少了一厘铅,第十七号仿品是杜如晦补了一厘铅进去的。他用指尖在两面的断面之间重新架了一道木片槽,把蜜瓶里最后一滴槐花蜜挤进槽缝——跟他在窗边粘合第七号和第十八号残铜时做的一样。
但这一次他没有用第七号和第十八号。
他用的是零号残铜和第十七号仿品碎屑。
蜜液渗进两面断面之后不到三息的工夫——两面的颜色开始同时改变。不是蜜液渗入的湿润感。
是铜面本身的色泽在灯光下从冷铜色转为暗金色——跟第七号真残铜的含铅色完全一致。
少了一厘铅的零号残铜——遇上补了一厘铅的第十七号仿品——在槐花蜜作为介质把两面的铜离子交换了一轮之后,两面残铜断口的光泽中浮现出了一行细若游丝的铭文。
铭文字体是匠作监武德九年的标准铜刻字,不是贞观朝的——是建成的。
那行铭文写的是。
“建成太子监制·武德九年五月庚申·母版第一号铸于东宫。”
然后在这行铭文的下方——用更深的刻刀加上去的第二行字显然是用另一把刀重新刻的,笔迹是杜如晦。
字迹工整如他在度支司每个月写的那一摞商税月报的封面。“补铸一厘铅于第十七号仿品——贞观十六年秋——杜克明留。此厘铅不为伤人。只为证真。真在槐花蜜里。”
杜荷握着两面铜符的手在晨曦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把两面铜符重新放进铁皮盒里。
关上盒盖。
城阳扶着槐树干站直了身体。
第一缕阳光穿过枝叶落在她脸上。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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