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条是贞观二十一年至永徽二年的商税收入,一条是同期的通关回执核验率。
两条线的走势几乎完全重合,在永徽元年至二年间陡然向上拉出一道近四十五度的陡坡。
他在曲线下方只留了一句标注,这句标注与他去年写的那份私人心得来自同一种难以在公文里找到的平静语气。
“增速不是使蛮力推的,是把商队原先用来排队、绕道、等印和担心文书被卡的花费——从时间的零头格里一节一节追回成了税。”
十二月末。
含风殿偏殿。
李治在年终封笔之前把段尚那份两条并排曲线的年度报告和一封从疏勒发回的薛仁贵军报并排放在案上。
薛仁贵的军报照例很短——只说疏勒周边最后一股流窜的西突厥残兵也被彻底清缴,他准备在明年开春回京述职。
他在军报末尾照例画了一个极小的记号——和之前那份持核使侧刃刀向朝东微偏零点三厘的地图上那个箭头大小一致,但这次箭头的方向换成了正东。
箭头旁边只写了一个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