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
它夹在西市和金光门之间,住的大多是匠人、小商贩和退役的老卒。
张允济的外徒就在这条坊巷的最深处开了一间没有招牌的小药铺。
药铺门面只有一扇门板宽,门口没有挂药葫芦,没有贴坐堂医的告示,只在门楣上钉了一小块磨损到几乎看不见字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脉”字。
这个字不是楷书,是张允济手写的一个“脉”字拓本。
张允济在尚药局写医案从来不用正楷,他用行书。
他的行书有个特征: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会往右上方微微翘起,像是一根被风吹弯的草茎。
杜荷站在门口打量了那块木牌。
木牌上的“脉”字最后一笔的翘起角度跟他在太府寺旧档中翻过的那张张允济亲笔签批的七号铜符销毁单上的签字一模一样。
他推门进去。
药铺里没有人。
一个柜台。
三面药柜。
一张诊脉用的小方桌。
桌上放着一只铜手炉——手炉不是取暖用的,是给来诊脉的人暖手用的。
很多老御医都有这个习惯:给病人诊脉之前先让他把手暖一暖,因为冷手会让脉象偏紧,影响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