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一只手里捏着军报的抄件,另一只手拎着宣花斧,正在用斧刃在殿前地砖上轻轻划着圈。
程知节不说话。
他不是不说——是还在读军报。
他把军报从头到尾看,从骑兵人数看到商队阻断所在位置,再从劫匪的行进路线推西突厥可能的下一步动向。
还要把段尚跟他讨论过的“粮草驱动”视角换算成西域的军粮供给水平。
读得很慢。一边读一边用手指在地砖上画着连接线。
“陛下,臣想问三个问题。第一,乙毗咄陆越境之后有没有跟安西都护府有过任何形式的接触?”
“哪怕是派一个使者来递一句话。第二,被劫的商队具体是哪几支——是长安出去的还是波斯来的?第三,天山北麓这个季节的气温是多少?”
殿里安静了一瞬。
程咬金手里的宣花斧停了。
斧刃搁在地砖上一动不动。
张侍郎——兵部那位——皱了一下眉头。
他不认识杜荷。
但他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三个问题,过了之后眉头松开了。
第一个问题是核心——乙毗咄陆是否给过大唐外交渠道。
如果没有主动联系过任何大唐方面的人,那就不是开价。
是宣示。
第二个问题区分商队归属——如果是波斯来的商队被劫,过境税损失由波斯商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