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全部堆在屋角——封而未烧。
杜荷把纸条捏在手心里。
低头看了看槐树身上的那道炭疤——从东宫、赵国公府、大理寺后门一路延伸到永平坊的那条线——尽头的位置正对着太原。
这条线上所有的活页点随着最后的源头被拔除,实际上已经只剩下了格式。
烧不掉的格式。
几天后,偏殿议事的结果被整理成了一份‘安西军务暂时处置呈文’呈报到李世民面前。
同时报上去的还有陆元规新的存证页和段尚已落位的新一轮追踪线。
杜荷只在最末补了一句话:别迭里以南三岔口已安排石垒,预计二十五日内不会有突破;太府寺商税复核将在同一窗口期内启动对太原粮源的最终溯源。
请陛下允准。
笔是城阳昨晚新削的。
笔杆侧的刻字是第三次烫上去的同一个匠人的印。
李世民批了一个字。
用朱笔写在那张明算堂存证页末尾装订线的边上。
这个字不是“准”。
是“善”。
偏殿军务议事结束后的第六天。
杜荷在公主府的书房里坐了整整两个上午。
面前的案上铺着一张他自己画的西域地形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