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度支直报往前推两百里,比增兵两万管用。增兵要养。格式不要养。”
杜荷把那张粗糙的地形图翻过来放在段尚面前。
背面上写着的方案分三步:第一步,在龟兹设立度支分署,派驻两名从度支学堂二期毕业生中抽调的核算员。
不增兵,不设衙门,只在龟兹市署旁边租一间民房挂块木牌。
第二步,把安西军驿和度支驿合并为双窗受理——军报窗口旁边加一个商税数据窗口,共用同一条赤铜符军驿路线,商税数据搭乘军报的顺风马。
第三步,让太府寺从下个月开始按月向西域沿线的商队发放“通关报损补贴”——商队在被劫后只要在龟兹的通关文牒上完成格式化登记,就能从长安获得三成的货运损失补贴。
补贴的钱由度支司从西域商税收支平衡账中直接划拨。
商队有了登记动力,登记产生的数据回到长安反哺度支系统——形成一个闭环。
段尚把这三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看到第三遍的时候手指停在第二项上,认认真真地画了一条线指向杜荷。
“军驿通道走赤铜符。赤铜符的形制是军用的。你让商税数据搭顺风马?赵国公那边——他不需要知道别的。他只需要在军驿通道的任何一段上说一句不合规,商税数据就得从赤铜符上退下来。”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同意方案。是让你帮我盯住赵国公能在军驿通道上找到的每一个借口。他找哪个借口,我就先把那个借口堵上。然后去找陛下。”
段尚没有说话。
他把背面上写的方案从桌上拿起来,从自己案上翻开一本老档案——一份卷宗上贴着贞观十二年军驿扩展方案,页首落款是杜如晦。
他把那张纸折进卷宗里,夹在杜如晦手写的“‘粮道常设格式三则’附件背面”。
然后看着杜荷。
“你爹当年推军驿扩展的时候连卫府都没几个人支持。他在格式上花的时间比在兵棋上多。二十年后你拿商税格式往军驿上接——接的正好是你爹当年留下的那条无缝转接口。”
“我没见过这种父子。我也没见过一种制度能在两代人的手里沿着同一条断头路准确地续上。”
“所以我必须赶在赵国公堵住转接口之前——把安西军驿和度支驿之间最后一条铜符通道打通。需要你去门口。帮我在隔壁做个确认。”
段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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