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着裴行俭。“你愿不愿意明天开始不看隔壁门——看赤铜符?”
裴行俭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说愿不愿意。
他直接从袖子里摸了一本翻烂了的手抄册子——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赤铜符的编码编号及站点里程。
他把册子翻到焉耆那一页,用指甲在“未注销”三个字下面划了一道印。
“这个中转站——如果重启为度支商税铜符接入点,需要改三个东西:第一,把焉耆站的原军用快马配额从四匹减为两匹——商税数据不需要军报的马速。”
“第二,在焉耆站单设一面商税数据窗口,不和军务窗口混用——避免军报格式和商税格式互相干扰。”
“第三,从高昌往焉耆之间补一块铜符切换插槽——赤铜符在中转站换马的同时能把商税数据更新为下一站的接收格式。这块插槽需要铜匠现打,工期大约十二天。”
杜荷转头看着段尚,等了一会儿。
段尚点头的动作几乎没有声音。
他把裴行俭的建议中最后一条关于铜匠工期的时间点记在了纸上,然后把它和自己每天汇总的清核滚动估计叠在一起。
回杜荷时只说了一句:“十天左右,应该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