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商税格式。
用太府寺隔壁角落里一个背得出铜符编码的年轻录事的十年磨一剑。
同一夜。
赵国公府。
后院书房。
长孙无忌的案上摊着两份东西。
左边是安西军报的抄件——不是郭孝恪原件的全文,是兵部内部流转的节略本,上面删去了气象记录和商队受损清单,只保留了骑兵人数和地理位置的概括。
右边是一份赤铜符编码全册的残抄本——一共十九页,缺了第三页和第七页。
缺掉的那两页恰好对应高昌线和疏勒线。
这当然不是碰巧。
贞观十九年他从兵部调这份册子做西域补给线估算时,那两页本来就不在了。
退回去等着补?
他没有等。
他直接让自己的人在高昌和疏勒两地各自设了一个独立的物资中转站,用庄园的粮队替代赤铜符——走另一条不在卫府监督之下的路。
这条路在太原到幽州之间已经跑了三年了。
很顺。
但从太原到安西——他没有实测过。
太远了。
隔了将近四千里。
沿途有六七个需要打点的关口,其中三座关的守将他熟。
另外四座关的守将不是他的人。
他需要把这条暗线从太原一路延伸到龟兹。
不是运粮。
是运人。
他要在西域安插一个自己的度支核算员。
这件事本来应该在偏殿军务议事之前完成。
但偏殿的门关得太快了。
李世民用一场十六岁少年主持的军务会议把西线决策窗口从正常流程中提前截了出来——快到赵国公来不及在名单上做手脚。
韦挺连门都没进去。
太原的暗粮在偏殿上被温郎中那条“来源追溯中”的标注当众剥离。
永平坊的穆秋岩自缢了。
底单没有被烧——被抄进了一个他至今摸不到源头的第三地存档。
他派去明算堂外面盯梢的人回来告诉他。
那间算堂的灯亮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陆元规端着算盘出来放在门口的石板地上。
算盘一格未动,但他的手因为抄了太久,三根手指的关节已经不能正常弯曲。
底单的内容他抄完了。
抄完之后那个册子被放进了明算堂地下档案室的第三层铁柜。
铁柜的锁孔是度支学堂特制的——钥匙由段尚自己拿着。
长孙无忌不是在失去证据。
他在失去路径。
从太原暗粮暴露到穆秋岩自缢,从底单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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