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个封闭区间内,对方对证据的调用过程就是自己从区间外部往里走的过程。”
“走一步等于往自己的锁上扭一扣。当年你把这个写教案里是替我给学生讲度支学堂的复核流程。明天我自己在丹墀下面的那几步——也是在走这个。”
城阳没有回答。
她把杯子放回槐树根上,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一半时月光正好把她肩膀那件褙子的白色罩在槐树的影子上。
影子拖长了一截,从地面延伸到那块杜如晦走过无数遍的石砖上。
“明早你走的时候。把那杯蜜水喝完。”
“喝了。杯子不放桌上——放在槐树根上。”
五月初五。
端午。
长安城在辰时响起了晨钟。
杜荷从公主府出来之前换了官服。
不是平时去县学代课那件灰布长衫,是正式的从七品朝服。
他在正衣冠的时候城阳从柜子里取了那把他上次削好的笔放进他的袖袋里。
笔杆上的匠人印烫了第三次。
他把朝服的袖口整好时城阳微微踮脚——把槐花蜜的小瓶子塞进他另一只袖子里。
“早朝散了喝。渴了不要在太极殿上喝。出了偏殿。到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