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主簿一人出东宫正门,右手持木匣,往东走。
进赵国公府。
耗时一刻半。
每日如此。
第三个圈旁边写的是“亥时”。
下面一行小字:亥时初,没有大理寺的人出去。
但有东宫的文书被递出来。
递文书的人不是自己走。
是把文书放在偏门外面的石墩子底下。
一个时辰之后,有人来取。
取文书的人穿的不是官服。
是一件灰色短褐。
脚上穿的鞋是布底的,走路不出声。
取了之后往南走,走到永平坊的一个小院子里。
院子门口没有挂灯笼。
杜荷把第三个圈旁边的小字又看了一遍。
“那个灰短褐的人,你跟上去了?”
“跟上去了。永平坊那个院子是个空院。院子里只住了一个人。我看见那个人的脸了。五十岁上下。”
“瘦长脸。左眉骨上有一道疤。不是刀疤。是被什么东西砸的。我看了一会儿他在屋子里做的事。他不是在做饭也不是在睡觉。”
“他在抄东西。抄完了把抄件放进一个铁皮盒子里。铁皮盒子上面没有锁。但盒盖上用炭画了一个记号。很小的记号。像是一枚私章的样子。太窄了看不清。”
杜荷把李承乾的信从怀里掏出来,翻到信封背面。
信封背面的蜡封上压的那枚又窄又小的私章印子,跟薛仁贵描述的炭笔记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