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查杜荷的人事编制吗?
结果显示杜荷培养的人比你手下那批人整整好三倍。
你不是要在朝堂上证明制度有问题吗?
结果制度没有问题——你自己在制度里藏了东西。
这才是杜荷最厉害的地方。
整场战争他没有在朝堂上说一个字。
他只做了一件事:在贞观十八年设计商税直报系统的时候,就已经把交叉比对功能嵌进了系统的底层。
两年后,这个功能自动帮他把敌人的账本翻了出来。
他没有亲自出手。他让数字替他出手。
程咬金在东宫便宴上听说了这个消息。
他不是靠官报知道的——是靠薛仁贵在劈柴的时候顺嘴告诉他的。
程咬金当时正把一块红烧肉往嘴里塞,听到“四万一千石”的时候筷子停了一下。
然后就继续吃了。
嚼完了那块肉之后他抹了抹嘴只说了两个字:“漂亮。”
李治也在场。
他没有跟程咬金一起说漂亮。
他用筷子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在这圈旁边又画了一个圈。
两个圈套在一起。
中间的重叠部分他用筷子尖点了一下。
“这两个圈一个是田亩登记的数据,一个是商税申报的数据。重叠的部分就是赵国公漏掉的那四万一千石。”
“两个圈原来不在一个系统里。一个在户部的田亩档案室。一个在度支司的直报系统。是先生把两个系统之间的通道打通了,这两圈才套在一起。套在一起之后,赵国公自己的左手跟右手就打架了。”
程咬金看着桌上那两个圈。
筷子画的。
油渍还没干。
“但你有没有想过——赵国公漏了四万一千石,陛下不罚他,只让他自查。为什么?”
“因为赵国公是陛下的表兄。陛下不能因为四万一千石粮食,就在朝堂上把一个大唐的首席顾命大臣、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他的亲表兄推到一个需要公开请罪的位置。那不是罚赵国公。是罚了整个凌烟阁的脸面。”
“那你觉得先生会怎么想?”
“先生不会想。他会等。等赵国公自查的结果。赵国公自查的结果只有两个方向。一个是认错补税——这样的话先生的目的就达到了。不伤人。只修制度。”
“另一个是不认错——不认错就得证明段尚的报告是错的。但段尚的数据来源是他自己庄园的田亩登记册。”
“他要证明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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