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
当赵国公让他把张士衡的名字写进修订奏疏时,他确实认为这只是一个技术性的监造人选。
监造而已。
不入军籍,不涉机密。
但李世民刚才在偏殿公开问“他现在在哪里”——这代表皇帝已经在读这个人从前到哪里去过哪些城站做过些什么。
赵国公准备让这个人同一天出现在两个城站中的任何一处都意味着。
他不是因为能力被选中——而是因为他愿意在哪儿消失和在哪里出现。
赵国公看过来,和杜荷在空中对视。
满朝文武的目光依次扫过杜荷的袖子——那杯蜜水还没喝。
早朝散了喝,不出偏殿。到槐树下。
“臣收回张士衡任龟兹加固监造之议。龟兹以北九号军驿的商税数据接入方案由太府司全权负责——不设兵部监造。”
“另,崔郎中今日所奏军情混传之虑经杜荷及裴行俭图证实不存在物理混传可能。请陛下照准杜荷西域策原案施行——接入点南移三十里,含铅问题由太府司验收铜料标准自行确认。”
他在“请陛下照准杜荷西域策原案施行”这几个字上没有做任何停顿或者语义上的退让。
褚遂良站在左班第二排。
在整个朝议过程中他一句话没有说。
但他在赵国公说完“照准杜荷西域策原案施行”的时候把笔搁下来转向旁边的殿中录事低声说了一句话。
“记。贞观二十一年五月五日早朝。赵国公请杜荷西域策原案通行。提请人由左班公孙无忌。”
李世民把竖着的弓重新横放在膝盖上。朱笔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落在报告的封面。
“可”字下面被他添了一行字。
笔锋和写“善”字时一样慢,像在木头上刻字。
写完他在末尾落了个日期——贞观二十一年五月五日。
“西域策照准。度支司即日起调度焉耆及龟兹北两处接入点改建事项。裴行俭升任太府寺西域军驿联络主簿,以从八品衔为暂时任命,日后再由吏部从永制确认。”
“段尚在太府寺成立西域路核销专项核对组。所有经手人名单交明算堂注册。”
李世民把笔搁下。满殿寂静。然后他站起来。弓随手靠在御座边上。
“今天端午。散朝。该回去的回去。城外那四支西域来的驼队——先在东市把货卖完再走。”
他转过身往外走。走过李治身边时脚步慢了半步。他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