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在谷口放一匹马从官道上慢跑过去——空马。马上绑一根树枝拖在地上扬尘。”
“藏在崖上的人看到官道上有扬尘,会以为我们在官道上。等他们从崖上转过去追官道——我们已经过了雀鼠谷。”
杜荷看了薛仁贵一眼。
这个从高昌前线回来的年轻校尉在打仗这件事上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教了。
他在高昌前线学到的不是怎么射箭。
是怎么在对手看到他之前先让对手看错方向。
两个人骑马走了约两个时辰。
中途在旧驿路边一口枯井旁停下来饮马。
薛仁贵下马的时候脚踩到了一块碎瓦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瓦片很新。
不是旧驿路上该有的东西。
他蹲下去把碎瓦拨开,下面是半截被踩灭的炭条。
炭条还带着微温。
说明有人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前坐在这里烤过火。
五月的太原附近根本不需要烤火。
除非这个人在这里等了很久——等了一整夜。
“先生。他们昨晚就在这里了。”
杜荷从马上下来,蹲在枯井旁边看那半截炭条。
炭条的断面很整齐——是被人用刀削断的,不是用手掰的。
削炭条的刀很利,切面平滑。
这不是普通山贼用的柴刀。是军刀。
“多少人?”
“至少五个。炭条旁边有六个被压平的草窝。其中五个围成一个半圈——这是等着的人。第六个草窝在半圈外面更远一点靠近官道方向的位置——这是望风的人。”
“他们等了一夜没有等到我们从官道上过来。天亮以后会分成两组开始搜——一组沿着官道继续等,一组进旧驿路搜。”
薛仁贵站起来,把那把雁翎弓从肩上卸下来。
弓弦在晨光下绷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他把箭壶里的箭逐支检查了一遍——二十支。
每一支箭的箭羽都被他重新修剪过。
高昌前线的经历让他改掉了一个习惯:不再用三片箭羽,改为四片。
多一片箭羽能让箭在飞过黄土崖之间的狭窄风口时不被侧风打偏。
“先生。今天到雀鼠谷之前——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袖子里那只槐花布袋的口再扎紧一点。等下打起来的时候别让它掉了。槐花干了很轻,掉了会被风吹到崖下面——捡不回来。”
杜荷把槐花布袋从袖子里取出来,把袋口的细绳重新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