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崔家的人。那个人是城阳。”
灰衣人穆仲秋的脸色在晨光下变了一变。
杜荷的瞳孔也微微缩了一下。
城阳。
那天夜里她从公主府出来,穿着那件月白色的褙子,在左卫营撤岗之后的空隙里走进了永平坊那个没有挂灯笼的院子。
她不是去救人。
她是去告诉穆秋岩一件事。
“她跟你说什么?”
“她给了这个。”
灰衣人从怀里掏出又一样东西。
一枚很细的银簪——簪头断过一截,断口处镶着一小颗被抛光过的槐花琥珀。
“你大嫂给我弟的。簪头上镶的是公主府后院的槐树第一年在长安开的槐花——她被封城阳公主那天采的。殿下说这颗槐花里压着杜家两代人不欠死不欠命只欠一个格式——把账目透明的机会。”
“秋岩拿了簪子说了一句话你找到她,告诉她最晚的这份账册在她送给杜荷的那份嫁妆手抄第三页第十二行——跟褚遂良当年亲笔写的本章程条款是同一行。然后他把底单堆在屋角。那是他最后一次开那个铁皮盒子。”
杜荷从灰衣人手里接过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