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烟阁空墙底槽末端的浅弧线同长。
刻完之后他把孩子那把歪扭扭的柳枝剑柄抽出来扶正,插进灶膛侧壁砖缝最靠外一列——三根并排木柄的右侧。
左边是秃斧,中间是小木弓,右边是柳枝剑。
孩子已经四岁出头了,但他依旧每天踩着小凳子在灶膛前用秃斧铲灰——今早又在剑柄上浅浅地咬了第八道牙印。
四月十八。
杜荷把那份移交职能清单的定稿拿给城阳看。
他不是请她批阅——他从小到大写过的所有奏折和格式手册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帮他提前审过。
他只是在她面前把清单摊开,然后像他第一次把铁皮箱放在她面前时一样——等她自己看。
城阳把清单读了一遍。
读得很慢。
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只有三行字。
第一行:持核使核报免署权由继任持核使继承,原持核使退出后该职权自动转归新君御批与三方核议会联合签核。
第二行:铁皮箱内全部底牌原件交由通鉴司和太府寺核对组联合存档。
第三行只有六个字:钥匙留在盘扣。
城阳的手指放在第三行停了许久。她没有说“你决定了就好”。
她把清单放在石桌上槐花落下的那片影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