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在冻土上凝成暗红的冰。
此时,千里之外的汉中。
赵云裹紧破烂的披风,望着眼前断裂的栈道。
两个月来,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突破七道防线,靴底早已磨穿,露出的脚掌在积雪里淌血。
“搭浮桥!”他哑着嗓子下令,声音比寒风还冷。
士兵们解下冻硬的绑腿,将矛杆与断裂的栈道板捆在一起,在刺骨的江水中架起临时通道。
对岸南阳城头的反夏联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赵云抽出半截断刀。
“杀过去!让东边知道,咱汉军还没死绝!”
他率先跃上浮桥,冰碴子扎进脚掌也浑然不觉,身后的士兵如潮水般跟上。
刀斧劈开的不仅是敌军的阵列,还有笼罩在中原大地上的阴霾。
他们不知道江宁正面临怎样的绝境,只想着再往东一步,或许就能让战局松动一分。
而江宁的李浩,正俯身从一名罗马士兵的咽喉里拔出长枪。
他抹去脸上的血,望向东方,那里只有越来越浓的硝烟。
他听不到汉中方向的厮杀,更不知道,有一群素未谋面的袍泽。
正用同样的血肉之躯,在他不知道的战场上,为这场战争续着一丝微弱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