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僵住。
通过玻璃杯上的倒影，他能清晰地看见有一道白色衣裙的身影...挂在半空中。
这儿是大厅，又不是阳台晾晒区，怎么会有白色衣裙挂在这？
顾京墨再次转头，却一切如常。
月光依旧温柔如常地从落地窗照入室内，哪里有什么白色衣裙的身影。
顾京墨暗叹自己真的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先是感觉到自己随时随地都在看见沈梨，现在又是莫名其妙感觉有鬼。
他可能真的要找个医生来看看了。
顾京墨回头，却看见那道白色身影却出现在面前。
不过不是他刚看见的挂在半空中，而是踩在地面上。
头发长得到脚踝上，刘海遮住半张脸，只能让人看见红唇。
白色裙子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就是最简单的白色裙子。明明室内无风，但白色裙摆就是不断飘起。
裙底露出的脚，苍白得异常吓人，像是涂了层腻子粉，处处透露着明显的不正常。
“顾京墨...”白色身影缓缓逼近。
女鬼声音像蒙了层雾，让人感觉她就是贴着自己耳边说出的，却又抓不住。
“...谁！谁在这装神弄鬼！？”
顾京墨是唯物主义，自然不相信有鬼。但眼下的情况，也实在不容得他相不相信了。
因为女鬼一只手已经搭在他肩上，那股冰冷的触感仿佛能透过衣物，直达心脏。
“滚——”
顾京墨想拍开放在自己肩上的女鬼的手，却发现那女鬼的手好像有千斤重，自己怎么拨都拨不开。
“顾京墨...”
“顾京墨...下面好冷啊。”
“沈、沈梨？”顾京墨嗓音有些颤抖。
他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身影，终于认出这个白色身影有些像谁。
这身白裙，分明就是沈梨去世前最喜欢穿的那种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