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书,谢谢您,大恩大德啊。”
陈满仓不爱听这话,脸一板。
“少来这套。”
“拿了钱就把孩子鞋补上。”
“别回头又光脚到处跑,扎了脚还得耽误上工。”
婶子连连点头应下:
“哎哎,我记着呢!”
这三毛钱放在城里,也就几根冰棍,或者几斤棒子面。可放在青石岭,就是孩子能不能有鞋底的事。
穷日子就是这样,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陈满仓看着那她的背影,心里也不轻松。
管事这么多年,他见惯了社员的苦。这苦,看再多也不会变淡。
豁出老脸搭上轧钢厂这条线,可不是为了自己能顺两根好烟。
他是想让队里多一条能换钱的路。
哪怕一个月多换十块八块,对青石岭来说也是活水。
外头日头还高,屋里有些闷。
陈满仓看向二狗子和那两个没走的汉子。
“你们几个听着。”
陈满仓压着嗓子说道:
“晚上去我家。”
“再找几个手稳、嘴严、腿脚利索的人。”
“别找那种有点事就满村嚷嚷的。”
二狗子一听,眼睛立马来了精神。
“支书,是不是商量干野猪……”
话还没说完,陈满仓一脚就飞了过去。
二狗子滋溜一下躲开了。
陈满仓骂道:
“刚说了烂肚子里,你这就往外喷!”
“我告诉你,今晚谁要敢提那两个字,我把他嘴给抽歪。”
二狗子赶紧捂住嘴,狂点头:
“我错了我错了,保证不说!”
那两个汉子也吓了一跳,连忙表态:
“支书放心,我们嘴严。”
陈满仓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嘴严不是靠嘴皮子吹的。”
“今晚到我家,也不是让你们去喝酒吹牛。”
“是商量以后队里的山货咋归置,山上那几条路咋盯,真碰上大家伙了该咋往上报!”
“谁敢私底下乱来,别怪我不讲情面。”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明白!”
陈满仓狠狠瞪他:
“你最好是真明白。”
他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
“滚吧,该干啥干啥去。”
几个人脚底抹油,各自散去。
陈满仓站在屋里,摸了摸耳朵后的牡丹烟,他想了想,还是没点。
这根烟,得留着。
回头去公社开会,趁着人多,不经意地掏出来往手里一夹,那就是无形的排面。
人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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