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看了他一眼,语气更重。
“你这张嘴啊,早晚坏事。”
“你以为人家缺你那三十块钱工资?”
“人家缺的是一层能挡风的皮。”
“这层皮要干净,要稳当,还不能乱说话。”
“你要是让娄家觉得你嘴上没门,心里没数,人家凭什么把闺女交给你?”
许大茂这回真被说住了,他平时最享受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到了下边公社,干部给他倒酒,社员围着他问电影,他心里美得很。
可现在被许伍德这么一说,他才有点反应过来。
会来事跟能成事,不是一回事。
娄家的亲事不是请他去放一场电影。
人家看的不是他会不会说笑话,也不是他能不能把酒桌气氛捧起来,人家看的是他能不能靠得住。
许母看儿子蔫了,心疼得不行,赶紧往回找补:
“大茂也没你说得那么差。”
“他在厂里不是挺吃得开吗?”
“杨厂长还挺看重他。”
“每回厂里有招待,不也常叫他过去作陪?”
许伍德听到杨厂长三个字,脸色缓了些。
这倒是许家的一个筹码。
许大茂能在厂里混得有点脸面,靠的不只是放电影的手艺。
能挨着领导桌边坐下,哪怕只是倒酒说笑,那也是本事。
一般工人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娄家要是想找个能在轧钢厂说得上话的人,许大茂确实比普通工人强。
可问题是,这个优势得让娄家看见,不能光靠嘴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