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这位老师,您换个位子坐吧。"
另一个紧跟着说:"别跟她计较,这边一直这样的。"
"不值当,真不值当。"
我扫了一眼那几个劝我的人,护士、规培生、进修医生,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
不是同情。
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
我没动。??????????????
"一直这样,是多久了?"
没人回答我。
苏雅琳却笑了,像是觉得我的反应很有意思。
"你还真赖上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一只手撑在桌沿上,俯下身看我。
"我最后说一次,这个位子,是方主任留的。你最好现在就站起来,别让我喊人过来。"
方主任。
我拿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骨科,方主任。
方致远。
那是我丈夫的名字。
我慢慢把水杯放回桌上。
"方主任留的?"
"对。"她理所当然地说,"方主任每天中午都坐这儿,我帮他占着位子。你到底走不走?"
食堂的空调吹出来的风有点凉,我却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地发热。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工牌上印着的名字。
苏雅琳,骨科,住院医师。
她脖子上挂了一条细链子,吊坠藏在白大褂领口里,露出一小截银色的光。
那条链子的款式,我见过。
去年方致远说出差的时候弄丢了。??????????????
我万万没想到,第一顿饭还没吃上,就先发现了一桩让我心底发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