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头。
那天晚上,我终于回了一趟家。
方致远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茶凉了。
看到我进门,他没有起身。
"你回来了。"
"嗯。"
"你今天中午吃饭了吗?"
"吃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
"清宁,我想跟你谈谈我们的事。"
"谈吧。"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链子的事、苏雅琳的事、引进审批的事。这些确实都是我不对。"
我看着他。
"但我希望你能分清楚,工作的事归工作,家里的事归家里。我已经被免职了,这个处分我接了。但你能不能别再在工作上一个一个地把我身边的人全部清除?"
"你身边的人?你说的是苏雅琳?"
"不只是她。周柏林、张宇鑫他们也是真的能做事的,你把引进审核全部推翻,他们的饭碗也没了。"
"他们的饭碗不是我端走的,是你当初不按规矩办事埋下的雷。"??????????????
"我承认。但你能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走正规程序重新考试入职?"
"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是制度说了算。符合条件就留,不符合就走。"
他猛地站了起来。
"顾清宁,你到底是在治院还是在治我?"
他这一喊,声音很大。
我站在玄关没有动。
"方致远,我从来没有想过治你。"
"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你在一刀一刀地削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那些事,也在一刀一刀地削这家医院?"
他愣住了。
"我来的时候这家医院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食堂有专座、住院医考试不及格能上手术台、人才引进形同虚设、科室主任一手遮天。这些问题不是我带来的,是你们一个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养出来的。"
"你觉得我在治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来当这个院长,换了别人来,你面对的会是什么?"
"别人来不会像你这样不留情面。"
"是。别人来会直接把你移送纪检监察。你觉得那样更好?"
他的嘴巴张了一下,合上了。
"我们的婚姻,以后再谈。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想清楚。"
我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很久都没有声音。
大概过了半小时,我听到了关门声。
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