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爸爸妈妈都进了房间,客厅只剩我们两个,我瘫在沙发上。
「你还不如自己花了,我的钱就这么打水漂了!他们不会还给我的!你攒着干嘛啊?是能生崽吗?」
他抹了一把脸,答非所问:「你毁掉一根还会有下一根。」
「下一根来了再说,至少我不要被这一根一直打!那是傻子行为。」
苏蘅噎了一下。
他就是那个傻子。
但我本意并不是想嘲讽他。
他被从小打到大,一次也没有想过抢夺竹条。
虐待产生忠诚。
苏蘅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四个半个小时。
以前是晚上十二点半休息,早上六点起床,现在变成五点就要起床学习。
爸妈并不知道高中生应该学什么,怎么学,反正,学就对了,看见苏蘅在翻书就对了。苦学这两个字意味着人是不可以睡足的,他们刷的短视频告诉他们,在韩国,早上四点以后才起床的话就与顶级学府无缘了,他们还让苏蘅多睡了一个小时,是对他的恩赐。
日子就这么过了半个月。
那天是周六。
爸妈都在家,待在卧室各刷各的短视频,苏蘅惯例开着房门写作业,我躺在沙发上看小说。
他去厨房倒水,倒完水却没有回房间,而是走到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莎。」
我从小说里抬眼,看他。
他面色有一股异样的苍白,眼眶持续颤动。我坐起身:「你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