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冷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是在执行什么高危的安保任务。
很快,他从阳台找来几张废弃的纸皮和剪刀,半蹲在地上,默默地开始裁剪。
我正纳闷他要干什么,就见他拿着剪好的圆弧形纸皮,走到尖锐的茶几角、柜子边,用胶带一层一层、极度仔细地把那些尖角全部包裹、贴防撞条。
因为嗓子废了不能说话,他只能用这种近乎自闭的笨拙方式,默默排查着屋里所有可能磕碰到的隐患。
【哇,大猪蹄子爸爸虽然记忆混乱了,但爱妈妈的本能真是一点没变!】
脑海里,儿子的奶音终于没了先前的尖锐,变得软乎乎的:
【前世我没了之后,爸爸也是这样,一个人在深夜里把家里所有的家具尖角都包起来,一边包一边哭。】
【妈妈,你别看他现在脸冷,其实他走路都故意垫着脚,生怕吓到你哦~】
我看着周砚半蹲在地上的高大背影,原本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莫名地松了一下。
贴完最后一个角,周砚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
他端着水杯走到我面前,递过来。
那双漆黑的眼眸深邃地盯着我,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似乎想跟我说些什么。
可最后,他还是没发出来声。
他有些懊恼地拧起眉头,耳根却隐隐泛起一层可疑的红晕。
只是僵硬地把水杯又往我手里塞了塞。
我接过水,小口喝着,他也就在旁边笔挺地站着,像个忠诚的守卫。
可安稳,往往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喘息。
3.
第二天一早,这份短暂的温馨就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门外站着的不是什么强行抓人的专家组。
而是安保集团的赵总监,以及跟在他身后的许知夏。
“姜女士,打扰了。”赵总监面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由于你昨天突然出现,导致周队的心率和指标出现了极度异常的波动。”
“而且……今早我们接到了周队母亲,也就是你婆婆从老家打来的电话,她发来了一份视频和签字证明。”
我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许知夏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
“你婆婆在视频里明确表示,你在周队失踪第一个月就拿了八万块安家费,准备改嫁给隔壁老李头,你肚子里的孩子……来历不明。”
“放屁!我根本没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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