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了几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周砚发来的微信。
界面上,不断闪烁着令人心酸的提示:
“对方正在输入中……”
“周砚撤回了一条消息”
“周砚撤回了一条语音”
“周砚撤回了一条消息”
整整半个屏幕,全是他发了又撤回的痕迹。我甚至能想象到,门外的走廊上,那个曾经在海外震区叱咤风云的救援队长,此刻正笨拙又小心翼翼地敲击着键盘,不知道该怎么向妻子赎罪。
最后,屏幕安静了下来,只留下孤零零的一行字,透着卑微到骨子里的哀求:
“姜穗,别不要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最终锁了屏,什么也没回,只将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
第二天清晨。
护士进来给我查房换药,看了一眼门外,轻声感叹:“姜女士,你老公真是头倔驴,在外面长椅上枯坐了一夜,集团的赵总监来劝他回去休息他都不走。”
护士顿了顿,试探着问道:“需要我帮你跟院方申请一下,换去楼上私密性更好的VIP病房吗?那边有门禁,他进不去的,免得惹你心烦。”
我靠在床头,目光掠过半掩着的房门,隐约能看到一角被露水打湿的灰色衣角。
沉默了片刻后,我淡淡地收回视线。
“不用了。”
我低头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妥协:
“换了病房,他个没脑子的,会找不到这里。”
5.
我那句“不用了”刚说完,病房虚掩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护士口中那个“在外面长椅上枯坐了一夜的倔驴”,此刻正端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桶,局促地站在门口。他高大的身躯堵在门框处,像是一座沉默的铁塔。
护士见状,识趣地端着托盘退了出去,顺手替我们关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周砚没有立刻靠近。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几滴露水的灰色外套,眉头一皱,利落地将外套脱下扔在远处的沙发上。
接着,他走进病房独立的洗手间,仔细地用洗手液洗了三遍手,甚至用纸巾擦干了每一根指缝,带着一身温热干净的水汽,才敢小心翼翼地走到我的床前。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里面是熬得浓稠软糯的红枣小米粥,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做完这一切,他拉过一张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