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我流泪而急得手足无措、满眼全是我、甚至连命都可以随时剖给我的男人。
他的衣服为了照顾我起了褶皱,他下巴的胡茬有些扎眼,显得可怜。
我深吸了一口气,红着眼,慢慢伸出手,隔着他宽大的病服,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周砚浑身猛地一颤,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我。
“周砚。”我看着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想喝你刚才熬的粥。”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这个流血流汗都不曾皱过眉头的钢铁硬汉,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他用力地点头,像个终于得到宽恕的信徒,去给我端床头柜上的那个保温桶。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
因为他的动作太急,他口袋里的一个小本子掉了出来,正好落在我手边。
我顺手捡起来,翻开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个极其破旧的小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整整十几页,全都是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