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那天,来了很多人。
不光是评委和参赛选手,还有媒体、餐饮行业的人、甚至几个外地赶来的同行。
后台备赛区比初赛拥挤。十二口灶台,十二个厨师,每个人面前的食材都不一样。
有人做佛跳墙,有人做开水白菜,有人做龙井虾仁。
都是硬菜。
我面前是一条活鲈鱼,一把小葱,一小碗花椒油。
旁边的灶台上,一个年轻厨师看了看我的食材,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就这些?"
"就这些。"
哨声响。
开始。
我把鲈鱼放进提前备好的花椒料酒水里,让它静置。
其他人已经开火了,整个备赛区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我站在灶台前,一动不动。
等了二十分钟。
鱼的肌肉在花椒水里慢慢放松,土腥味被一点一点带走。
然后我把鱼取出来,放到砧板上。
拿刀。
师父的刀法。
沿脊骨两侧各三刀,深及骨缝但不断。角度要精准,力道要匀称。多一分,鱼肉断裂;少一分,蒸出来翻不开。
六刀。
每一刀我都控制着呼吸,手腕带动刀身,不是砍,是"推"。
鱼处理完了。
小葱分两份,葱白切段,葱叶切丝。
起锅烧油,葱白下锅,煸出香味。
铺在盘底,放鱼,上蒸柜。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分三十秒。
按下计时。
九分三十秒后,开盖。
蒸汽散尽。
鱼肉沿着刀口自然翻开,像一朵绽放的白花。表面莹润,带着一层薄薄的胶质光泽。
我把葱丝铺上去。
最后一步。花椒油。
一勺滚烫的花椒油浇上去。
葱丝碰到热油,发出细密的声响,卷曲收缩,释放出最后一层香气。
我端着盘子走到评委席前。
放下。
五个评委看着这道菜。
孟庆兰第一个动筷子。
夹了一块鱼肉。
放进嘴里。
她嚼了三下,停住了。
然后又嚼了两下。
放下筷子。
没说话。
第二个评委夹了一块。
第三个。
第四个。
到第五个评委的时候,盘子里的鱼已经去了一半。
五个人都没说话。
备赛区里,其他选手都在紧张地等结果。
终于,孟庆兰开口了。
"这道葱烧鲈鱼的刀工和火候,是标准的秦耀祖体系。"
"但在传统基础上做了改良。花椒油的温度和浇淋的时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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