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
"爸,进去坐。"
"不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更深了。头发全白了。腰似乎又弯了一些。
"铭铭。"
"嗯。"
"你……出息了。"
他的声音很轻。
"爸以前说的那些话……"
他没说完。
转过身,往外走。
"爸。"
他停住了。没回头。
"过年来我那住。念念天天问她爷爷什么时候来。"
他的肩膀动了一下。
"好。"
然后他继续往外走。
走出酒店大门,消失在了夜色里。
我站在大堂里,看着他的背影。
身后是觥筹交错的声音,笑声,碰杯声。
我转过身,走回了会场。
晓棠在里面等我。
"谁啊?"
"我爸。"
"他来了?"
"来了。站在外面一个多小时。没进来。"
晓棠看着我,好半天。
"你还好吗?"
"我没事。"
"走吧。回家了。"
我们从侧门出去。
路上经过一家花店,还没关门。
我停下来。
"等我一下。"
走进去,买了一盆向日葵。
"给念念的?"
"给你。你说过要在阳台上种花。"
晓棠接过花盆,低头看了一眼。
黄色的花瓣,在路灯下有点暗。
"好看。"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