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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铭,过年……我来你那住几天?"
"来。早就让你来了。"
"你那个阳台……你妈说种了花?"
"念念种的向日葵。"
"好。好。"
他点了点头,跟着顾诚走了。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我爸走在前面,顾诚在后面扶着他。
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那天晚上回家,晓棠在阳台上浇花。
"你爸和你哥来了?"
"嗯。"
"你爸说什么了?"
"说对不起。"
"你怎么说的?"
"请他吃了顿饭。"
晓棠放下水壶,转过身来。
"你原谅他了?"
"不是原谅。是放下了。"
"有区别吗?"
"有。原谅是觉得他做得对。放下是觉得,对不对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的日子。"
晓棠看着我。
"你长大了,顾铭。"
"你也是。"
她笑了一下。
阳台上的向日葵开了。
黄色的花瓣,在晚风里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