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粮食当租金。
然后又去了几家关系好的邻居,把带不走的东西送了:一个破柜子给李婶,几个陶罐给王大爷,一把旧锄头给张叔……
送完东西,回到院里,陈桂花已经做好了饭。一家三口吃了在村里的最后一顿饭。
吃完饭,陈凡帮着父母把打包好的东西搬到院门口。东西不多,几个包袱,两床被褥,一口铁锅,几个碗,还有一些零碎。
“就这些了。”陈桂花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泪终于掉下来。
“娘,等咱们在县城安顿好了,缺啥买啥。”陈凡说。
“嗯,嗯。”陈桂花抹着眼泪。
傍晚,赵眼镜赶着辆驴车来了。车上拉着两床新被褥,一口新铁锅,几个新碗盘,一张半新的八仙桌,两把椅子,还有几个麻袋,里面是陈凡要的票证、旧货。
“小兄弟,东西都齐了!”赵眼镜跳下车,“被褥是新的,棉花厚实。铁锅是生铁的,耐用。碗盘是细瓷的,好看。桌椅是旧货,但结实。这些麻袋里,是你单子上要的货,我都收齐了。”
陈凡看了看,很满意:“谢赵老板。货钱……”
“货钱从货款里扣,还剩……”赵眼镜算了算,“还剩八十块。你要现金还是继续要货?”
“现金吧。”陈凡说。他需要现金置办些别的东西。
赵眼镜数出八十块钱,递给陈凡。然后帮着把东西装上车,陈凡一家三口也坐上车,驴车晃晃悠悠往县城走。
路上,陈桂花紧紧抓着包袱,看着渐渐远去的村庄,久久不语。
陈建国则挺直腰杆,看着前方。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农民,第一次离开土地,去往陌生的县城。
陈凡坐在车尾,看着父母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到县城时,天已经黑了。驴车停在城西小院门口,陈凡开门,赵眼镜帮着把东西搬进去。
两床被褥铺在正房的炕上,铁锅架在灶上,碗盘摆好,桌椅放堂屋。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个家的样子了。
赵眼镜走后,陈桂花点亮蜡烛,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新被褥,看看新铁锅,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这房子……真好。”她说。
“娘,以后会更好。”陈凡说。
陈建国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长长吐了口气:“总算……安顿下来了。”
当晚,一家三口在新家吃了第一顿饭。挂面,卧鸡蛋,就着榨菜。简单,但热乎。
吃完饭,陈桂花收拾碗筷,陈建国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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